懒癌晚期

【安柯/降新】鞘

@La disperazione 姑娘我对不起你……这篇我改了超多次以至于现在这篇已经和初稿没有一点地方相同了
我流安柯/降新
有严重缺爱安预警
以ooc为常态不ooc为例外
感谢所有看完了这篇玩意儿并表达了喜爱的您!

那个男人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在他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第一次与安室透接触时,他就有这种感受。强大而危险,烈火般的狂热淬炼出极端的冷静,如果刻意放在温暖的环境里也能勉强作出无害的的表象,但刀锋不时闪过的冷光却更像是一种带有怜悯意味的、拒绝靠近的警告。

工藤新一对自己在“降谷零”心目中的印象相当有自知之明。能够并肩作战却无法完全信任彼此,同样背负着太多秘密的两人有时交流起来活像在互飙演技。既然如此,倒不如退后几步,留出足够对方进行那些隐秘活动的空间,两人互不干涉——

这是一开始时他的想法。

但这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的男孩毕竟不是能预知未来的占卜师。他以为拉开距离是一种尊重和理解,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精神时刻紧绷着以至于敏感到有些神经质的家伙会完全理解到相反的地方去。

——所以,造成眼下这种局面,也只能说是世事无常了。

被扔在车后座的男孩一脸茫然地抱紧了手中破损的滑板,眉眼间满是无辜的神色:“那个……安室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上天作证,他这几天几乎乖得不能再乖了,每天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学生那样上学放学写作业,甚至连灰原都感叹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光。今天他真的只是想去博士家修修滑板,不准备搞什么跟踪活动,却莫名其妙地就被安室透带上了车。

面前的男人罕见地对着他展露出了接近“波本”那一面的情绪。拥有一副能轻松获得他人好感的纯良皮相的公安先生虽然是微笑着,但那笑容距离“和善”“温柔”之类的形容词显然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有点慌的小侦探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握紧了腕表,准备在事态不可控之前先给他来上一针。

在这几乎要凝固的诡异氛围中,他听见安室透缓慢又清晰的声音:

“为什么柯南君……最近很少来咖啡厅呢?”

被重重锁链束缚着的男人死死地凝望着男孩的面庞。

这算什么?飞蛾扑火吗?

明知与这个孩子继续接触下去只会带来无数难以解决的麻烦,但仍旧想要更多。

那些在经年累月的伪装中逐渐积压变质的黑暗情绪,对已然逝去的友人和师长无法说出口的怀念与愧疚,以及几乎完全被埋葬的、对平凡而微小的幸福的渴望。

所有的所有,从难以愈合的伤疤到丑陋的恶意,从软弱的抱怨和休憩到浸入骨髓的疲惫,他像是追逐沙漠中绿洲模样的海市蜃楼的旅者,期待着一个不可能的回应。

如果是那个奇迹一般的男孩,无论是他的哪一面,一定全都能够理解。

然而他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回答,因为他绝不会将这些东西宣之于口。

他只是每一天每一天都用目光追逐着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却又比世界上的一切都更坚韧无数倍的背影,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也为他回头时投来的目光而欣喜若狂,更多的时候则仅仅是依赖于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上一眼也能生出无限勇气。

而如今,他终于连这遥远的光辉也要失去了。

如同落水者耗尽了肺中最后一丝氧气,他明明还活着,却已然与窒息无异。

——啊啊,不如就这样将我抹杀。

降谷零浑身上下的血肉几乎都纠结着疼痛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任性,从念头到行动几乎像个毛头小子,但此时此刻谁他妈还要管那么多——

反正从时间场合到事件人物已经全都不对了,那么一错到底又有何妨?

……哎?

这个家伙居然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明明是非常容易解释的提问,江户川柯南却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当那句话被问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消融崩解,而废墟上又生长出另一种情绪。

他望着这个自以为气势汹汹其实不知不觉间几乎下一秒就要哽咽的男人,这把被遗弃在角落的光辉不再的凶刀,一时间心底有了诡异的柔软和酸楚。

“安室先生真的是……都是大人了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全日本都没有比你更笨的公安了吧。当时到底是怎么考上警校的啊?”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他看见男人黯淡的眸里渐渐燃起一点星火,如同一只被找回的弃犬,禁不住想要摸摸这个人的头。

事情到这里已经彻底和两人一开始的估计都跑偏出十万八千里了。破损的滑板和更多的质问都被暂时性地遗忘,但是谁还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一个拥抱更应景了。

“想让我留下要直接说出来啊。不坦率的大骗子。”

“哼……自作主张的小骗子没资格说我。”

他听着这个男人尾音都还在发抖的还嘴,觉得自己简直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看起来那么坚强的人,其实根本就一点都无法忍受被别人留在原地。为了挽留,甚至不惜暴露被三重躯壳掩藏在深处的,那怯弱又狂热的自我。

任性的家伙。还好我全都看得懂啊。

真是完完全全一败涂地呢。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能够全身而退的方法了。无论是谁都敌不过那样如信徒般的眼神,更何况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人看着,大概会把自己和一切都搞到疯掉吧。

毕竟,总要有个人来管住他——

那就让我来吧。

风见裕也最近终于可以不用再为追求效率到有些不顾一切的上司操那么多心了。不知是因为什么,降谷零开始有意识地收敛自己种种过于疯狂的行为,譬如时不时来一把恶魔车技或是一言不合就过度加班。

正相反,这位二十九岁的大男孩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朝九晚五绝不早到绝不拖延的生活,似乎还在向局中一些有经验的前辈询问关于约会和礼物的问题。

果然是恋爱了啊。风见如此感叹。大概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家伙像正常人一点吧。

——请务必幸福啊,降谷长官。

于是最后的最后,这把任何人都无法掌握的凶刀,终于寻回了他的鞘。

评论(11)
热度(106)

© 在野 | Powered by LOFTER